• 道在屎溺 - [搞名堂]

    2009-03-29

    霭理士《性心理学》第四章第三节“溲溺恋及遗矢恋”:“这方面的比较极端的例子,历来也时常有人叙述到,尤其是遗矢恋的例子。有这种现象的人的生活里遗矢的行为与所遗的矢,可以引起极大的兴趣,充其极,可以完全篡夺正常的性兴趣的地位。”所谓溲溺恋及遗矢恋,乃是性的岐变的一种,霭理士在此节中并未做更多的展开,也并未提到中国的性岐变的例子。其实,在古代中国,这种性岐变的例子是很多的。

    此书译者潘光旦在本节注解中提到:溲溺恋与遗矢恋的极端的方式之一是饮尿与食粪的行为,霭氏在本节中没有提到,但是在《研究录》第五辑里(57-60页)有过一番详细的讨论。这一类反常的饮食癖习,若不从性岐变的观点来解释,恐怕是无法解释的。中国文献里也不乏关于这方面的记载,姑举一二例于此。

    潘光旦随后列举出了一些例子,如明初和尚宗泐“嗜粪中芝麻、杂米和粥”, 又如“南州州人烹犊,取犊儿结肠中细粪,以筋调醯,谓之圣齑,无此一味,即不成盛筵”,还有“好服人精”、“喜食女人阴津月水”、“嗜人爪甲”的各色人等以及“嗜痂成癖”的刘邕等等之类,不一而足。

    马克梦《吝啬鬼、泼妇、一夫多妻者》第十三章讨论中国古典小说《儿女英雄传》,认为作者文康通过安公子在十三妹尿中洗手来表达两人之间亲密的性关系。他说:然而,安骥并不喜欢污秽。他在尿里洗手,对此毫无觉察却又津津乐道,很明显他觉得这味儿好闻。并引了另一个例子,就是《醒世恒言》“卖油郎独占花魁”中卖油郎对名妓醉酒后吐脏了他的衣服的反应:“这是小可的衣服,有幸得沾了小娘子的余沥”。

    在古代中国,女性的排泄物通常被视为禁忌。但马克梦认为可以通过积极的转化而成为性关系的一种隐喻。

    《红楼梦》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瑞因调戏王熙凤而遭到王熙凤惩戒,她指使贾蔷、贾蓉对贾瑞进行“泼粪”。原文这样写道:“贾瑞此时身不由己,只得蹲在那里。心下正盘算,只听头顶上一声响,哗啦啦一净桶尿粪从上面直泼下来,可巧浇了他一身一头。贾瑞撑不住,哎哟了一声,忙又掩住口,不敢声张,满头满脸浑身皆是尿屎,冰冷打战。”

    只是不知道这一净桶的尿粪是否为王熙凤亲遗,若果然是凤姐的“芳屎”,倒是可以称贾瑞为间接的或是被迫害的遗矢恋了。一笑。

  • 本来不想再打扰晓旭了。她走之后,有太多的八卦文字让她不得清静。可是,今天在读《地藏菩萨本愿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起她来。听说,她在走之前,喊的不是“阿弥陀佛”,而是“妈妈”!那一刻,她不是妙真法师,她还是我们的林妹妹。苦绛珠魂归离恨天。林妹妹在人间还完了眼泪,回天上去了。

    供一尊像在这里,我会默默为你念经,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晓旭,我送你。感谢87版《红楼梦》的总摄像、剧照摄影师李耀宗,为我们留下了这难忘的身影。

  • 不知道为什么,对所谓的世界文学名著始终提不起兴趣,各家出版社争先恐后出版的世界名著系列出了一拨又一拨反正不要付版税,我却几乎没有看过。只是偶尔翻翻有关的评论文章,对这些作品和作者有一些大致的了解。

    譬如红楼梦,据说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可我虽然多次尝试去阅读,却总是读到十三回就再也看不下去。只觉得莺莺燕燕,满纸都是小孩子家打情骂俏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东西,实在令人厌烦不已,不忍卒读。倒是从中学开始花了大量的时间去阅读世界各地涌入中国的各种思潮著作,像弗洛伊德萨特荣格胡塞尔康德叔本华尼采海德格尔之类,虽然不求甚解似懂非懂。

    直到快三十岁的一天,在从北京到沈阳的列车上,我发下毒誓,一定要把红楼梦完整的读一遍。当我强忍着数次把书丢开的冲动,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才发现红楼梦是真的好。好在哪里?个人以为最好的是对白。小说中的人物对话是为刻划人物性格塑造人物形象而设计,不好随便说说的。红楼梦里的对白直是砍不得任何一句,人说人话鬼说鬼话,而且增一分觉太长减一分觉太短,随便一句扔过来就知道是哪个说的,就像自己也在大观园长大,说来宝玉还得管我叫叔叔的。难怪乎多少文人骚客捧之如星河日月巍巍泰山,尊为地球上用汉语写的最好的一本小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