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都一周 - [走四方]

    2009-08-03

    小米幼儿园毕业了。和老婆商量,带她出去遛一圈,算是奖赏。不约而同的想到成都,是不是我们都有成都心结?

    我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27号从厦门直飞成都,与小米娘儿俩会合(他们时间自由,已经先行到苏州上海兜了一圈了)。成都头两天还好,就算站在太阳底下也不觉得热。我们兴冲冲的办了熊猫金卡,11个景点全部免费,感谢成都市政府!

    谁知天公偏不作美,后几天竟下起雨来。青城山都江堰只好放弃。三个人一把小雨伞在市内乱转,文殊院金沙遗址永陵宽窄巷省博物院望江楼武侯祠杜甫草堂一圈下来,竟觉得有些寒意。

    回厦门的那个下午,飞机晚点了40分钟。厦门地面温度37度,一下飞机汗就直往外冒。奇怪的是,缠绵心中许久的成都心结却一下解开。

  • 狗子达摩 - [过日子]

    2008-03-11

    此前不久,我有一次温泉美食之旅,随行的有小姨子WILLY夫妇和岳父母,目的地是漳州。

    漳州的温泉平民化,10元一人,还是独立单间,新近增加了大木桶,价格也只不过是15元一人。中午到漳州不吃午饭,吃一碗豆花即可;泡澡之前照例要喝一杯便宜的甘蔗汁,就在附近,再加一点杨桃,真是沁人心脾。泡澡时间好掌握,不必看表,觉得腿有点发软了就起来。出来吃一盘蚵仔煎,如果肚子还有余量,再吃一碗卤面。

    这样的温泉美食之旅,不定期举行。

    而这一次的旅行,多了一个收获,就是狗子达摩。

    返回厦门之前,我在漳州中山公园门前等WILLY,却见她手上抱着一只小狗,全身白色,唯头部和尾部为黄色,眼圈黑色。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个婴儿。一问,说是从狗贩子手上低价买的。好像受了伤,看它可怜复可爱,就养在阿尔小屋吧。

    抱回厦门,老婆说给它取个名字吧,干脆就把小米的外号“大魔”送给它去。我说不,叫达摩吧。狗子达摩。

    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僧云:“既有,为甚么却撞入这个皮袋?”州云:“为他知而故犯。”又有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无。”僧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

     

    达摩刚来阿尔小屋的时候,正逢50年不遇的寒冷天,我们直担心它挺不过这个严冬。还好,它总算活过来了,虽然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依然可以看见它在渐渐长大。小米原来不喜小动物,自从达摩来了之后,她老是跟它玩,要抱它的时候就煞有介事的戴上她的专用手套。达摩刚开始总爱随地大小便,经过训练之后,有了明显改善。

    达摩喜欢扑人,喜欢咬别人的鞋子,喜欢在院子里赶猫。其实它打不过猫,猫一抬爪子,它就往后蹦。它还老抢猫的粮食,猫是打狗还看主人面,不跟它计较。不过,照此发展下去,一场猫狗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转眼,狗子达摩来到阿尔小屋已近两月,它已成为阿尔小屋的一员。

     

  • 从罗城回到乐山,马不停蹄立马赶到夹江。午饭在夹江吃红油抄手。夹江去木城要经过南坝,我们在909歇了歇,雇摩的不一会儿就到了木城。

    木城本来有井字街,全是古朴的木结构建筑,古意盎然。木城之名由此而来。如今只剩下十字街,街两旁的建筑大都已经脱贫致富,起了砖房,贴上马赛克了。硕果仅存的几栋木房子令我们流连不已。

     

    中国的木城正在逐渐消逝,这是现代发展与传统文化之间的尴尬矛盾。

  • 罗城一日 - [走四方]

    2007-07-09

    从成都坐大巴一到乐山,脚步不停,就直接上凌云山找那个乐山大佛弥勒。中午在乌尤山吃东坡鱼,味道不错,只是太贵。吃鱼的地方叫渔村,仿照罗城船形街建筑,两边都是饭店,因为是淡季,没什么人吃饭。下了山打的去车站,起步价只有3元,看得我目瞪口呆。

    坐上去罗城的班车,从乐山出发,道路每况愈下。终于过了犍为县,早没了柏油路。土路不平,又窄,还在修路。路上时不时碰上一辆掘土机,还得等它挖完了让出路才得过。会车也不易,常常又惊又险,车子晃晃悠悠斜过去。我这100多斤全交到司机手上,生死系于一线。

    吃了一肚子的灰,终于晃到罗城时,已是日近西山,人困马乏。举目四望,破旧的小镇满目仓痍。正不知去哪落脚,抬头望见一个小招牌:罗城宾馆,镇政府招待所。无须考虑了,就这吧。别看店小,登记还用电脑。

    放下行李,先去船形街踩点。天已经晚了,没法拍照。决定明天一早拍。船形街不大,慢悠悠的从这头穿过到那头,大概不到10分钟。街的一头立了一块碑,写着:罗城凉厅街。街两边是商铺,好几家茶馆,本镇人坐在那泡茶,几乎不见外地人。商铺前有走廊,很宽,可以当作另外一条街。街中间有戏台,是乡民们的活动中心。罗城凉厅街拥有的更多的是建筑史上的意义,对我来说,我感兴趣的是民俗,是当地老乡们的生活状态。

     

    从船形街穿过,信步走去,绕到旁边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我立刻爱上了它。巷子需拾级而上,两边是平房,七八十年代的感觉扑面而来。巷子悠长幽静,间或传来人家里时断时续的人声,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罗城完全是原生态,除了船形街立的那块碑,和路边的一块指示牌之外,没有任何改变。乡民们还是依然这样的生活,没有也不必要改变他们固有的生活方式,他们的生活与外界无关。

  • 乐山大佛的威名如雷贯耳。通高71米的坐佛举世难寻独一无二。被塔利班炸毁的世界第一佛巴比杨大佛只有53米,还是站佛。更绝的是,竟然有人偶然从大佛的对面发现,原来整个凌云山就是一尊睡佛,乌尤寺所在的小岛正是睡佛的头部,而乐山大佛恰恰座落于睡佛的心中。哦,我佛!

     

    乐山大佛是未来佛弥勒。他坐在凌云山上,面对着三江汇流处,俯视着整个乐山,俯视着这个世界,法相庄严,慈眉善目,悲天悯人,佛法无边。弥勒!你看了千年,看见世界的末日了吗?

     

    说到乐山大佛,不能不提海通和尚。三江汇流处常罹水患,为了镇水妖绝水患,海通和尚跋山涉水,选择凌云山作为大佛座落的地点,最终成就了乐山这个山水明秀的所在;为了保护造佛的资金,他竟然连自己的眼睛都可以挖了出来!自目可剜,佛财难我佛慈悲!海通法师就是另一尊佛,乐山的佛,中国的佛!

    阿弥陀佛!

  • 刘阿斗落带 - [走四方]

    2007-07-08

    到成都后,第一个想去的是三星堆。可到了新南门车站一问,去广汉的车票竟然已经卖完了!还好我们随兴惯了,顺脚就上了去洛带的车。

    早知道成都附近有一个客家古镇,只是忘了名字。跟成都的老同学泡茶时,聊起古镇游,才又想起洛带这个名字。据说当年蜀后主刘禅刘阿斗在此地掉落了玉带,洛带的名字因此而来。洛带至今还有一个玉带湖,仿佛在证明着这一点。中国的古镇十有八九有这么一个幼稚可爱的传说。

     

    洛带的客家人大多源自康熙的“湖广填四川”。不过,他们的后代现在虽然还说着“土广东话”,却已经成为四川化的客家人,与他们的祖先(主要是广东客家人)大不相同了。洛带还留有几个会馆,记录着他们祖先迁徙的脚步。

    洛带巫氏半边天,镇中的巫氏大夫第里挂着国家女排巫姓队员的巨幅彩照,显出巫氏的重要性。一条古街分成上街下街,两边是商铺,门前是流水。很少有人拉客,只是看到几个女孩子正在着古装拍照。就想,如果满街都是这种身着古装的女孩子,那该多好。还好,洛带的商业化还不算很浓。

    古镇的规划做得不错,小巧玲珑,却处处透着古意,在这里盘桓两天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要看真正的客家遗民的生活,恐怕得到周边的客家原生态古村落去了。

  • 丽江死了吗 - [走四方]

    2007-06-29

    5年前泡丽江的美好印象一直挥之不去,以至于逢人便说丽江的好。就连到大理,也还是拿着丽江的韵致与大理的朴素比。也许脑子里还回荡着先入为主的一句话:到了丽江不到大理会后悔,到了大理更后悔。不过,这回更后悔的是到了大理之后,又去了丽江。

    5年之后重游丽江,惊异的发现丽江已经变成了一个国际小商品大集市。整个大研古镇几乎都是商铺,原来穿行在古镇之中,江南风韵的古建筑所带来的视觉享受早已荡然无存。满目琳琅的尽是五颜六色的各种商品以及摩肩接踵的人潮涌动。多开了无数家的客栈,以及无数家的商店,所有街道,凡是能够开店的都已开了店。建筑本身反而被掩盖在各色商品之中,没了身影。古城还是那个古城,可是感觉却已经不是那个感觉了。

     

    既然已经成了购物中心,那就购物吧。在激沙沙旁边的洪牌扎染店里买了不少的扎染围巾和衣裙;顺着长长的七一街一直走到南门,那一片都是新开的商铺,向一位朴实的摩梭女购买了几条她手织的围巾。总要给亲朋好友带些礼物回去吧。

    在闹哄哄的古镇里转悠,发现只有文华巷还保留着些许古城的宁静。对,就像5年前的大研,记忆中的丽江。我们在文华巷徘徊了许久,想尽力留住这里的印象,我们心目中真正的丽江。

    离开丽江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的说了句:“再也不来丽江了”。

  • 本来应该在5年前的春节就到大理的,可是错就错在先到了丽江。一到丽江,整个人就发软,懒,不想动,只是发呆,白天晒太阳,晚上烤火盆。硬是在丽江呆了整整一个星期,原来计划中的大理啊香格里拉啊什么的哪都没去,就直接回厦门了。

    这次去大理是蓄谋已久了。横躺在大理古城的街头晒太阳,是我的梦想。

    人说大理三月好风光。原定4月份出发的行程,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拖到了6月份。实在憋不住了,就在“入梅”后的第二天,管它雨季不雨季,出发了。

    经过了大约45个小时火车加汽车的旅行,我们终于来到了大理。在下关,和一个日本籍男子“拼的”到古城,路上,日本人直夸大理好:“大理是我在中国跑过的最好的地方!”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在上海的留学生,因为马上要回国了,所以再次到大理来看看,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来大理了。

    我问他:“你认为大理好在哪里呢?”
    他用手指了指身边的的士司机,说:“大理的人心地好!”,接着又用手指了指天,说:“大理的天气也好!”

    刚进大理古城的感觉出乎我的意外。也许是5年前丽江大研古镇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不经意的就会拿来和大理古城对比。大理太朴素了,古城不大,横平竖直几条街,太简单,太粗糙,不够曲折,缺乏一点丽江古城柔媚的韵致。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先是到喜洲寻访白族古民居,欣赏了白族的民俗表演,品尝了著名的一苦二甜三回味的白族三道茶,又到周城走访了扎染坊,接着坐船游洱海,忙乎了一天。下午回到榆安园客栈,略事修整。当我们再次踩着石板路,慢悠悠的重游古城的时候,却发现古城突然变得耐看了起来。

     

    特别是护国路的上半段。护国路就是俗称的大理洋人街。所谓的洋人街我想主要是集中在街的下半段,这里餐馆酒吧商铺林立,而且以此为中心还形成了一个商业区,是大理古城最热闹的地方。不过,街的上半段却有难得的幽静。一条坡上,零零星星的几个店铺散着,越往上走越安静。我们居住的榆安园客栈就在路的尽头,下来一点是竹园小厨,躲在一个拐角处,是一家广东人开的庭院式小饭馆,饭菜很可口。再下来一点便是著名的懒人书吧,老板也是广东人,原来是广州美院的。

    在古城走累了,钻进懒人吧,点一杯茶,随意抽一张碟,窝在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碟,茶便宜,碟是免费的。更可惊异的是一只赖在沙发上的猫,竟然老想抢我的姜茶,因其与小米神似,我们把它唤做“小米猫”。

     

    大理有“风花雪月”,下关的风,上关的花,苍山的雪,洱海的月。其实是四种茶。自己认为最好喝的是花,玫瑰花。人家的玫瑰花泡出来是粉红色的,它泡出来竟是绿色的。花朵更小更紧,光闻起来就扑鼻幽香。最让我们惊奇的是,在喜洲集市上,我们看到有一对老夫妇,竟将玫瑰花通过传统手摇的爆米花的爆筒爆来吃!

    大理还有一个好去处,就是位于城中心的“杜文秀总统兵马大元帅府”,现在已改为大理市博物馆。值得一提的是里面的佛教艺术馆,珍藏着极为罕见的明代木雕四大天王立像,保存完好,神采动人,看得我们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仔细咂摸一下大理到底好在哪里?悟出来就是两个字:自由。就算你横躺在大理古城的街头晒太阳,也没人会理你。不过,我要再来大理,就只踩大理半条街。够了。

  • 苏州三事 - [走四方]

    2007-03-01

    到苏州,赶紧打电话给身在上海的苏州籍朋友,请教苏州的好去处,要求只有一个:很苏州。友人给了三点建议:第一,一定要去苏州博物馆新馆看一看,因为那是世界建筑界的泰斗贝聿铭献给家乡的收山之作;第二,去苏州评弹团下属的光裕书厅听一出地地道道的苏州评弹;第三,到“苏州人家”吃一餐纯正的苏州菜。好吧,就这么定了。行程很好安排:上午逛苏州博物馆,下午听评弹,晚饭吃苏州菜。

    苏州博物馆就在拙政园边上。不愧是老贝的手笔,粉墙黛瓦的江南建筑符号被他用非常现代的表现手法展现出来,既保持了与周边传统建筑环境的协调,又独具创新。运用玻璃、钢架和几何形态以及利用自然的光影效果,让天光也来参与建筑与人的对话,这些极具招牌的贝氏手法正是他老人家的拿手好戏。基本上,所有的江南元素在这里都能够找到:小桥、流水、假山、角亭……,只不过经过了现代手法的提炼,别有风味。特别奇妙的是,他把挨着的忠王府也纳入进来,成为了博物馆的一个组成部分,却是那么的和谐,浑然一体。老贝在退出江湖12年之后,以85岁高龄再次出山,接下这个封刀之作,用完美的惊世之作为他的建筑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下午的苏州评弹却让我遭遇了一次“文化冲突”。苏州评弹是评剧与弹词的合称,有说有唱有表演。不过,说的唱的全都是苏州方言,我一句也听不懂。旁边的观众哈哈大笑,我却懵懵懂懂。唯有唱的时候,软软的腔调细密绵长,让人着迷,不知不觉中便进入了梦乡。光裕书厅的票不贵,4元一张,给一杯绿茶,两个小时的表演时间刚刚好,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

    遗憾的是,因为行程变动,没有到“苏州人家”吃上一顿正宗的苏州本帮菜,只好留作下次再补喽!

     

  • 退思园的笛声 - [走四方]

    2007-02-26

    同里那两天,正好下雨。撑了伞,踏着同里的青石板路,去寻退思园。忍不住给友人发短信:流连同里,体验烟雨中的旧时江南。

    我喜欢同里的“醇正水乡,旧时江南”,比周庄的“中国第一水乡”好。周庄的太直露,太张狂;同里的却另有一番味道。周庄就像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水乡道具,把居民搬出来,把所有江南的元素摆进去,什么都摆设得好好的,供人观赏;而游客们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走马观花,沿途还得忍受一众商家的殷勤得令人厌烦的生意招徕。同里就不一样,它还是活生生的生活场所,古镇的居民至今还在这里休养生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喜欢同里的质朴。

    偌大的退思园里依稀只有三两拨游客,幽静得让人舒畅。脚步顺着回廊,正沉浸在某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思绪里时,忽然院中跳出几句苏州评弹,绮丽熨贴的吴音在烟雨中缭绕,心一下软了下来,就呆在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得后花园里传来悠扬的笛声。起初不觉得,就像常有的背景音乐。在欣赏退思园旖旎的园林美景时,容易把它放在脑后,好象它就应该在那。然而寻着笛声而去,才发现它来自假山后的一个亭子间。沿着石阶攀上去,便遇见了吹笛人。吹笛人一袭长袍,面容闲雅,自己倒跌入了笛声的音符里,仿佛周遭的人并不存在,退思园才是唯一的知音。

    趁着笛声的间歇,我同吹笛人随口聊了起来。我向他表达了对于退思园的欣赏之情,他似乎有一些淡淡的感慨:也许这样的园林将来再也不会有了罢。我们都陷入了沉默。我向他告辞。随后,笛声又轻扬了起来。

    踩着笛声离开退思园的时候,我就在想:将来我一定会再来同里,因为这里有被时间消磨过的沧桑,有优游自在生活着的小镇居民,还有退思园里浑然忘我的琅琅笛声。

    至于周庄,不去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