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弹指一挥间。在阿尔小屋已经生活了三年。

    一切都缘于两颗不安分的心。三年前,我们从厦大搬回金山小区,住了还不到四个月,终于还是受不了喧嚣和嘈杂,决定再次搬迁。我和老婆突发奇想,准备经营一家家庭客栈。

    首选地当然是曾厝垵。找到阿尔小屋也是我们的缘分。这是一幢三层小楼,带一个小院子。房屋大约是80年代的风格,虽然旧,但是素朴。我们就喜欢这种素朴。房东也是个爽快人,租约很快谈好,家庭客栈迅即进入筹备阶段。

    首先是名字。老婆与我商量。彼时我们正在看高更和梵高。我就说,叫阿尔小屋吧,THE ARLES HOUSE。ARLES阿尔是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地区的一个小镇,梵高曾经有一段时间居留在此地,他的大部分杰作,像著名的向日葵等等均是在阿尔创作完成的。他在阿尔等高更。他们准备创建一个南方艺术联盟。

    我们的家庭客栈也有点这个意思。除了经营客栈,也想有那么一点艺术沙龙的味道。曾厝垵历来被厦门人民称作艺术家村,这里居住了大批雕塑家、画家、电影创作实践者、音乐人等等,如果能有一个彼此聚会的地方,能否就是阿尔小屋呢?

    阿尔小屋的名字既定,其他准备工作不在话下。阿尔小屋遵照欧美B+B(BED+BREAKFAST)模式,经营得有声有色,迅速在网络上成名。

     

    不过,阿尔小屋经营了一年之后却停业了。原因有二:一是由于规模没有扩大(统共只有五间房,三间做客房,一间是休闲屋,一间是值班室),赢利能力有限;二是因为(这是主要原因),老婆的时间被客栈捆住,不得分身自由(我们喜欢到处跑,但是老婆要看管客栈,投入了太多的时间)。我们决定放弃。阿尔小屋改为自家居住。

    自己住真好。清晨在鸟叫声中醒来,先在二楼阳台或者三楼露台发一阵呆,然后在院子里装模作样的走一趟太极,然后吃饭上班去。晚上在星空下泡茶摆龙门阵,玉兰花香淡得刚好。这样的日子容易让人失去奋斗的力量,一切都懒懒的。

    小米在上李的幼儿园里过得也开心。时光就这样轻轻流走,到了小米差不多要上小学的年龄了。

    是的,我们要离开阿尔小屋了。所幸的是,阿尔小屋还将继续存在,新的阿尔小屋客栈将在今年国庆节正式营业。欢迎光临阿尔小屋。

  • 狗子达摩 - [过日子]

    2008-03-11

    此前不久,我有一次温泉美食之旅,随行的有小姨子WILLY夫妇和岳父母,目的地是漳州。

    漳州的温泉平民化,10元一人,还是独立单间,新近增加了大木桶,价格也只不过是15元一人。中午到漳州不吃午饭,吃一碗豆花即可;泡澡之前照例要喝一杯便宜的甘蔗汁,就在附近,再加一点杨桃,真是沁人心脾。泡澡时间好掌握,不必看表,觉得腿有点发软了就起来。出来吃一盘蚵仔煎,如果肚子还有余量,再吃一碗卤面。

    这样的温泉美食之旅,不定期举行。

    而这一次的旅行,多了一个收获,就是狗子达摩。

    返回厦门之前,我在漳州中山公园门前等WILLY,却见她手上抱着一只小狗,全身白色,唯头部和尾部为黄色,眼圈黑色。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个婴儿。一问,说是从狗贩子手上低价买的。好像受了伤,看它可怜复可爱,就养在阿尔小屋吧。

    抱回厦门,老婆说给它取个名字吧,干脆就把小米的外号“大魔”送给它去。我说不,叫达摩吧。狗子达摩。

    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有。”僧云:“既有,为甚么却撞入这个皮袋?”州云:“为他知而故犯。”又有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无。”僧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

     

    达摩刚来阿尔小屋的时候,正逢50年不遇的寒冷天,我们直担心它挺不过这个严冬。还好,它总算活过来了,虽然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依然可以看见它在渐渐长大。小米原来不喜小动物,自从达摩来了之后,她老是跟它玩,要抱它的时候就煞有介事的戴上她的专用手套。达摩刚开始总爱随地大小便,经过训练之后,有了明显改善。

    达摩喜欢扑人,喜欢咬别人的鞋子,喜欢在院子里赶猫。其实它打不过猫,猫一抬爪子,它就往后蹦。它还老抢猫的粮食,猫是打狗还看主人面,不跟它计较。不过,照此发展下去,一场猫狗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转眼,狗子达摩来到阿尔小屋已近两月,它已成为阿尔小屋的一员。

     

  • 悼文子 - [过日子]

    2007-11-22

    Tag:悼念 文子

    文子是我的学兄,姓文,大家叫他文子,也许是跟蚊子谐音,有趣味性;但我更希望是像古代的孔子孟子一样,叫文子。

    文子特立独行,常常一人持碗从宿舍门前过,看看表,离食堂开饭时间还差半小时。叫文子,文子不理,扬长而去。

    我加入学生自律会担任记者时,才知道文子早已是前辈。他有名篇《牛屄论》贴在三家村,开首第一句就惊人:牛屄者,取其硕大无比之意……。

    文子有一次从图书馆抱回来一本大书,真正的大书,有日报那么大,大约7公分厚。是一本英文书,图文并茂,好像是介绍世界历史之类的。他一个人将书摊开,读得津津有味。后来书丢了,按照8倍赔,赔得文子脸都绿了。

    大学毕业,我和文子还在学校宿舍混。他在一家期货公司上班,早晨起床,边结领带,边趾高气扬的说:期货,就是未来的货……。

    后来文子回到成都读研究生,我刚游荡了几年回到厦门,打电话请他来共事。他很高兴的来了,出报告跟别人不一样,A4纸出横式的,大家对他的评价很高。

    后来又回成都,有一次来厦门,说是谈业务,代理厦门一家韩国企业的户外用品。递出来的名片上印的是CEO等等。

    这之后基本上没有联系,好像通过一次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很得意:你的事我都知道哈……。

    2007年6月,我因慢性疲劳综合症在家修养半年之后,去四川旅行。到成都,小丁请我吃饭。我刚想说,好久没见文子了,何不把他请出来一起吃饭聊天。小丁告诉我:文子没了。好像是胰腺的问题,三天就没了。

    本来不想写这篇文字,就呆在心里罢。可是这两天心浮气躁,想写文子,直想到我手足无措。

  • Tag:

    我第一次被窃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喜欢看电影,一般都到中山路的中华电影院。有新片的时候,买票都往前挤,要杀开一条血路才能买到票。哪像现在,都没有什么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大家都窝在家里看碟。买到票挤出来,往屁股兜里一摸,钱没了。还好是穷学生,钱不多。再次奉劝各位,千万不要在屁股兜里放钱。

    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在《福建日报》实习。一次下乡采访回来,坐班车,两边是座椅,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过道,上车的时候,从前排往后排挪,中间过道如果有人,必须侧着身子往前挤才能过去。一个贼就守在那,戴着个草帽,两个手指熟练的夹着你裤兜里的钱夹子,手不动,你身子一往前移,钱夹子自然出来了。我就觉得兜里不对劲,回头一看,这小子正用手指夹着我的钱夹子呢。我看他一眼:你干什么!他手一松,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只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下了车,扬长而去。我呆立半晌,傻了眼。

  • Tag:广州

    今天要去广州出差,再说说广州的贼。我在1993年的时候,在广州工作过差不多一年。那时广州的交通非常挤实在乱,往往一堵车就是一两个钟头。公交车挤得是水泄不通。在广州等公交,看到公交车远远的来了,大家赶忙跑上前去,瞅准上车门方向汇聚,以便占据有利位置。车门一开,大家哄然而上,展开近身肉搏,力大者胜。贼们就在这个时候下手。

    贼们只参加挤,其实根本不上车。他们往往在后面推波助澜,把挤在前面的人使劲往前推,然后顺手就把前面的人放在屁股兜里的钱取走,之后便闪人,等待下一次机会。

    我观察了多次,长了见识,以后一般不在人多时往上挤,还有就是千万不要把钱放在屁股兜里。

    广州不但贼多,甚至还有许多公开抢包的。你在路上走,劫匪们便从旁边迅速跑过,抢过你的包就跑。等你反应过来,他们早已跑远了。搞得人人自危。

    听说广州在全国“来了一次就不想再来的城市”评选中名列榜首,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 Tag:厦门

    关于前不久阿尔小屋的失窃,我已经在《失窃记》里详细交代了。不知怎么搞的,今天突然又想起了贼。现在是贼不惦记我,我倒挺惦记贼的。

    记得大学毕业前,在厦门某广告公司实习。公司在中山路商业局楼上。每天坐小巴从厦大出发,在镇海路站下车,然后再步行一段路到公司。那时候厦门的小巴还很多,随叫随停,刚上车,脚还没站稳,车就往前冲去。如果不注意,一个踉跄,说不定就摔个够呛。久而久之,练就一身好桩功,十个脚趾抓地,稳如磐石。

    时间长了,还发现了另一个特点。每次下午下班的时候,在镇海路站等小巴,总有那么几个人天天从这里上车,然后在厦大的前两站大生里站下车,天天如此。他们一般都手里拿着一沓报纸,稍微折一下,上车不干别的,有座也不坐,就挤在门口,因为那里人最多。然后在车子每次停靠起步的时候,站着的人最容易因为站不稳而导致身体摇晃,他们就在这个时候伺机下手:窃。

    因为天天一起坐车,我已经认识他们了,其实每天坐这趟车的人大都已经认识了他们。我们彼此互相提醒,提防着他们。他们也只有对着其他偶尔坐这趟车的人下手。为了保护其他人不遭毒手,我总是采取暗中保护的方法。比如趁着车子起步的时候假装没有站稳,把目标撞到一边,让贼们失去机会。售票员也经常帮忙,如果她发现贼正在靠近目标,她就不着急让乘客买票。因为这时如果乘客一掏钱,贼们便知道目标的钱包放在哪个口袋了。

    贼们有时候很凶。我就亲眼看见过一个贼因为被一个大学生干扰而导致行动失败,他并没有感到一丝的愧疚或者害怕,反而气势汹汹要揍大学生一顿。而乘客们却大都敢怒不敢言。最后,这个贼被愤怒的司机停了车轰了下去。

    厦门的贼听说是分地盘的。哪条街、哪个区归我,哪个区归你,大家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彼此互不干扰,不得侵犯彼此的地盘。凡是涉及到彼此利益的大事,估计也有个“贼代会”之类的开会解决。

    现在这些贼应该少多了。

  • 趁着小米和外公都放暑假,小米、小米妈,外公和外婆,四个人便一起回到阔别多年的四川访友。我又在泉州上班,因此,这段时间阿尔小屋没人,老婆叫了她的小表弟来看家。上个周末本来不想回厦门,因为老徐向我索要木城的照片,我的移动硬盘放在厦门,只好回厦门取。谁知台风圣帕偏偏这个时候到来,便取消了厦门之行。昨天下午一下班便开车往厦门赶,同行的有多年未见的老友,刚好来泉州办事,就一起回厦门。等到吃过晚饭回到阿尔小屋的时候已经过了10点钟了。

    小表弟听说我要回来,便说晚上不过来了。我打开院子大门的那一霎那,竟感觉与阿尔小屋分别许久了。屋子里略显凌乱,收进来的衣服扔在一楼房间的床上到处都是。从厨房通向后院的门大开着,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疏忽,门竟然忘了锁了。

    曾厝目前还是自然村,地处偏僻,村民房屋杂乱,常有失窃之事发生。不过阿尔小屋的位置奇佳,前面是村道,后面是曾氏宗祠,左边是龙眼林,右边是门球场。而就在门球场的边上是一个警亭,每天夜里,大概从12点开始一直到凌晨5点,都有联防队员在那里值夜。应该讲阿尔小屋的安全是最有保障的,所以,我们平时一般也比较放心。

    刚进家门,先在楼下烧了一壶水,然后才上二楼。一进卧室就傻了眼,二楼两个卧室的床头柜都被掀翻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屋里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过,衣柜也开着,里面的衣服有明显的被人用手掏摸过的迹象。屋里其他东西基本上没动。一看就知道是惯犯,极专业的手法。他们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其他东西不要,只找现金和首饰。我们从来不在家里放现金,我们也从来不买什么首饰。只是当时我们结婚时,我妈妈送给儿媳妇的一个金戒指和一条金项链,老婆从来不戴,放在她的百宝箱里,现在当然奉献给司空大人了。百宝箱里其他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司空大人还看不上。我检查了一下,我们的所有证件,毕业证书、户口簿、护照、养老手册、结婚证书、小米的出生证明都在,保单也在,房产证也在。到三楼外公外婆的房间看了看,基本上没被动过。还好,损失不大。

    想起了另外一次失窃。那还是在10几年前,我们在晋江辛苦创业的时候。在公司旁边租了一间宿舍,公司几个员工合住。一天晚上,其他几个人因为有事,没有在宿舍过夜,只剩我和另一位同事两个人。我们两人刚好在同一间。第二天早晨我先醒来,环视一下屋内,便觉得不对。衣柜被打开了,睡前放在床头衣裤都被掏过,里面的钱包不见了,房间门开着,走出来一看,外面的大门也开着,我的旅行包被扔在门外,拉链已经被拉开了。阳台门也是大开着。

    我叫醒了同事,两个人开始检查,我的钱包没了,他衣服里的钱和放在桌上的戒指没了,其他的东西都没少。而奇怪的是,地上有烟灰的痕迹,贼似乎在这吸过烟,而我桌上的纸烟盒里确实少了几支香烟。整个晚上我们都睡得很死,没有一点知觉,而贼竟然能够从容的点起一支烟,慢慢寻找他所需要的东西。我们怀疑被人下了迷香。

    俗话说:盗亦有道。我的钱包里除了钱,还有身份证和通讯录等等东西,我想这些并不是贼所需要的,如果他是个专业的贼,他一定会把这些东西留下来。听说,有的贼在外面偷了你的钱包还会在你的钱包里留下一点零钱,让你能够坐车回家。

    于是我们开始大范围的搜索我的钱包。终于,我们最后在阳台的一盆花的花盆里找到了它。打开一看,除了钱被掏空了之外,其他的东西都还在。

  • 我爷爷童马三 - [过日子]

    2006-06-24

    我爷爷童马三,汀州童坊人氏,入赘青潭村(罗屋)罗氏。毕生辛劳,以为人出殡扛棺材为生,间或帮对门山下姓吴的地主打短工。奇怪的是我奶奶并不姓罗,她姓胡,人称老胡嫂。

    小时候,我老是以为爷爷被国民党抓了壮丁,现在成了台湾的退伍老兵,隔着台湾海峡,骨肉不能团圆,不知道爷爷生活得怎样。其实,我爷爷老早就过了世,根本就没有去台湾。爷爷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我爸。

    我对爷爷没有任何印象,可能在我出生之前他就死了。关于我爷爷的历史,我还没有来得及问问我奶奶,我奶奶也死了。我奶奶死的时候,我回去参加了一场农村传统的丧礼,至今记忆犹新。

    我对我爷爷童马三知道的就这些。

     

    〔7月22日补记〕

    前两天妈妈带坤坤到厦门过暑假,我得以有机会当面向我妈妈求证关于我爷爷童马三的一些史实。原来我爷爷平时主要的谋生手段,就是红喜事时为人抬轿子,白喜事为人扛棺材。不过却从未帮对门山下的地主打过工,他是帮众乡亲做零活。倒是我奶奶确是为地主放过牛。我奶奶是从胡岭人家抱来的养女儿,因此她本家姓胡。

    被国民党抓了壮丁的是我妈妈的养父。爷爷一共生了六个子女,三男三女,我爸爸是老大。老二被送回童坊我爷爷本家续香火,可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