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职业杀手 - [编故事]

    2009-04-16

    案:近期整理旧有文档,在一堆文件中发现这个关于职业杀手乔的档案,现予以公布云云。

     

     

    1、乔是一个职业杀手。 

     

    2、乔本来不是一个职业杀手。乔是保险经纪人,35岁,个头很高,留着不像络腮胡子的络腮胡子,脸上还有两颗痣,一边一个,很对称。乔爱打扮,每天都做脸。乔每天在脸上大约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说,这是职业需要。

     

    3、乔没有朋友,他唯一勉强可以算做朋友的是比利,他的狗。比利很好吃,乔对自己说。乔花了八个小时炖比利,直到比利的骨头化在汤里。

     

    4、乔每天晚上不在床上睡觉,他的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沙发,乔坐在沙发上睡觉。沙发的旁边有一个矮脚柜,乔的枪放在上面,高度刚刚好,乔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5、乔在杀人前都会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将在今天晚上9点来杀你。乔觉得这样挺好,杀人应该明明白白,这是乔的原则。乔杀一个人从来不会超过345秒,这也是乔的原则。

     

    6、乔杀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女朋友,因为她背叛了他。他没有用枪,那时他还没有枪。乔是用火把她烧死的。当火烧起来的时候,乔感到一阵快乐和满足。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现在,这个问题不存在了。

     

    7、乔杀的第二个人是个妓女。他没有用枪,那时他还没有枪。乔是用斧头把她砍死的。当斧头砍进妓女的骨头时,乔感到一阵快乐和满足。乔觉得自己很结实,握斧头的手臂粗壮有力,乔一共砍了48斧,还是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乔的脸上、身上、手臂上和地上都是血,妓女的血。妓女的血红里带点黑,有点稠,乔很不喜欢,乔喜欢鲜红的血。乔觉得妓女和他的女朋友一样贱,乔坚信这一点。妓女都该死,乔对自己说。

     

    8、从此,乔成了职业杀手。杀人还能赚钱,真是一个快乐的行当,乔想。既然是职业杀手,就得有职业的水准。乔开始戒烟,酒也戒了,改喝牛奶,据说牛奶能够使人镇静。乔每天都要健身。乔的委托单越来越多了。乔除了杀人,没有其它什么娱乐。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逛墓园,乔觉得墓园里有一种很好闻的气息,乔很喜欢。

     

    9、乔杀的最后一个人是他自己。那时警察已经追了他三年了。乔开始觉得厌倦了,因为他杀的人越来越差了,都是一堆垃圾,乔这样想。越来越少人值得他动手,他决定收手不干了。最后值得杀的人只剩下自己了,他决定干最后一票,免费的。

     

    10、就在警察追了他三年的时候,乔准备放弃了,他杀了最后一个人。

     

    11、乔是职业杀手。一个职业杀手,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在30秒之内放弃的。

  • 案:此文本是游戏笔墨,曾于2000年11月12日在西陆网颓废生活论坛以北京杂种笔名发表,参考黄裳不悔少作之精神,现予重新发表云云。

     

     

    五百年前,风好大。

     

    湖边的绿杨树显得有些疲倦,落日的余晖刺到我的脸上,我吸了吸鼻子,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荷花的清香。刚才湖面上那两匹蚊子真让我讨厌,其中那个女的老是哭个不停,我真不明白人世间有什么东西值得哭泣呢?何况上帝它是个耳聋,哭顶个屁用?!

     

    我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闭上了眼睛。我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做个美梦。据说,梦是愿望的达成,我只想梦到一块又香又大又肥的骨头,因为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有人在笑。据我初步判断,这种笑应该属于狞笑一类,我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这时我发现我的毛都干了,刚才在湖中追逐一只看起来像骨头的木头后发现它不是骨头而是木头后的那种被欺骗之后的疲惫已一扫而光,我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那匹失恋的蚊子阿花。

     

    “小黑,你会后悔的!”阿花狞笑着。

     

    小黑不是我。小黑是另外那匹蚊子。小黑看起来很憔悴,他不停的用手摩擦自己的脸。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月亮很不情愿地挪动着她的身躯,以便太阳的光能够避开她的遮挡照到阿花的脸上。小黑清楚的看到阿花的脸上绽放着狞笑。

     

    小黑感到一阵眩晕,他们正在湖边的绿杨树上谈判,小黑下意识的用手扶住了树干。他稳了稳神,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何必呢?!你我有缘无份,这是命里注定的。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自己。人生并不是只能有一次爱,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次机会,让自己再爱一次,好吗?”

     

    “你以为我的付出能够那么轻易的忘却?!你以为我还能够再一次那么的付出吗?!”阿花终于再次哭出声来。

     

    我开始厌烦起来,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看到女人哭啼啼的,尤其是阿花。

     

    我认识阿花有些日子了,她和小黑搞对象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我知道阿花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对感情看得很重,可是却有些盲目,小黑并不适合她。

     

    大约15分钟的沉默后,小黑走了。我又感到一阵的困意,最糟糕的是我已经饿得快不行了,看来已经没有梦到骨头的希望了,我决定到别的地方去碰碰运气。

     

    这时,我看到了我今生所看过的最美的画面:月色如水般泻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湖上弥漫着朦朦的水气,轻轻飘荡着向四周散开,湖边的绿杨树上,美丽的阿花在月光下纵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飘了起来,风起来了。风好大,阿花在空中转了几个圈之后,沉重的砸在了地上,立时有一片鲜红的色彩放射出来,我的嘴里有了咸咸的味道,阿花碎了。我突然觉得不饿了,我的梦也跟着碎了。

     

    五百年前,只有风可以为所欲为。

  • Tag:鬼故事

    秋娘嫁到村里已经一月有余了。新娘子贤淑有礼,事事能干,与家人及村人相处得和睦融洽。只是,新娘子有一个奇怪的举动,每过三天,她娘家人就会提着一个小红桶来看她,桶盖盖得实实的。秋娘将小红桶接进里屋,把门从里面反锁。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里屋的门开了,秋娘将小红桶交与来人回去了。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起初大家还不十分在意。可时间长了,大家就都纳闷了:秋娘在里面干什么呢?那只小红桶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秋娘的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相信这样贤惠的妻子不会做出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他也颇感好奇:那个小红桶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要她娘家人定期送来呢?他在一次只有夫妻俩在场的闲谈中不经意的提了句:你们家都给你送什么东西啊?隔几天就一桶的?秋娘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回到:我娘知道我身子骨不好,给我弄些好吃的,心疼我了呗,她知道我的胃口!

    丈夫不言语了,不过,他心里在想:难道我们家就不心疼你了,还不能给你弄些好吃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红桶依然定时出现。丈夫渐渐忍耐不住: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小红桶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好吃的?!

    无巧不成书。这一日,小红桶照例送来了,秋娘在进里屋的时候,把门掩上了,却鬼使神差的忘了反锁。

    秋娘的丈夫在心中定下的计划,决定在这一天进行。估摸着秋娘吃到一半的时候,丈夫猛地撞开了门。眼前的情景让丈夫惊得目瞪口呆!

    小红桶就放在里屋靠墙的半桌上,桶盖扔在一旁。秋娘正用双手捧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婴儿人头,人头已经被秋娘啃得面目全非!而秋娘的口中依然咀嚼有声!

  • Tag:鬼故事

    开往火车站的174路公交车最晚一班是10点半发车,终点站是火车站。时间比较晚了,在这样一个不大的城市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会在路上闲逛,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夜里。

    距离火车站还有几站路,公交车缓缓进站。这时,从路边上来三个人。中间一人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沿遮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他似乎喝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两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他。他们上了车,坐到了车的后排。此时公交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人,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前面只坐着两个人:一个小伙子,一个老头子。

    公交车在静夜中不急不忙的行驶着,车上没有人说话。眼看再过两站就要到火车站了,忽然老头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跟小伙子吵了起来。争吵声越来越大,突然听到老头子扔下一句:有种咱俩下车单挑!

    在距离终点站火车站的前一站,老头子和小伙子下了车。公交车继续起步,向终点站火车站缓缓的驶去。隐隐约约还能够听到老头子和小伙子的争吵声。

    公交车渐行渐远,突然,老头子一下子收了声,停止了争吵。看着渐渐远去的公交车,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小伙子愣了:怎么回事?老头子缓缓吐声:难道,你没有看出,后面三个人,中间那个人是个死人吗?

    第二天,城市晚报报道了这样一则新闻:今天早晨在火车站的174路公交车上发现两具尸体,一具尸体是该车司机的,另一尸体身份不明。

  • 土狼威利·卡索尔逡巡在西部浩瀚的高原上,今天他将进行一次猎杀行动,为未来几天的食物做准备。

    天气越来越冷了,西北风刮在脸上就象划刀子。黄昏的蒙塔泽高原静谧中透出狞厉的美,天空红得就象老狼贡勃那次中枪时溅出的血。又快到了一年中最难捱的时候,食物越来越难寻觅了,土狼威利埋伏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出现。

    土狼威利已经两天没有吃到满意的食物,只有趁狮子塔班不注意的时候从她的猎物尸体身上扯下一小块行将腐烂的皮肉聊作充饥。土狼威利饥饿的眼睛在黄昏中湛发出青绿的光芒,他在静静等待猎物的出现。

    土狼威利突然想起他的父亲老狼贡勃。老狼贡勃·卡索尔是当年蒙塔泽高原名震一时的狼王,就连凶残的狮子塔班都要让他三分。三年前的卡索尔家族人丁兴旺,辉煌一时。可是自从老狼贡勃死于非命之后,卡索尔家族一落千丈,如今只剩下威利·卡索尔一人了。

    土狼威利从小瘦弱,可是他修长的身躯里却仿佛蕴藏着无限顽强的生命力。土狼威利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老狼贡勃为了他们兄弟几个能够填饱肚子,每天辛苦的外出觅食,而他们兄弟几个却为了一块食物争抢的情景。

    由于蒙塔泽高原上气候的变化,每年的这个时候,许多动物都纷纷迁往别地,所需的食物逐渐减少,老狼贡勃紧锁的眉毛下不时流露出忧虑的眼神。就在三年前的一天,同样的黄昏,同样的天气,老狼贡勃决定冒一次险,他决定到多伦高地去寻觅食物。

    多伦高地是死亡之地,那里居住着猎人奎克和他的恶犬丧巴。在过去的十年里,狼王从没有踏进过一步,也不许他的孩子们踏进这里一步。猎人奎克有一杆火力凶猛的猎枪,当年狮子塔班的父亲就是由于误入多伦高地而不幸陷入猎人奎克布置的陷阱,死在那杆枪下。

    老狼贡勃不顾孩子们的劝阻,独自上路,前往多伦高地。土狼威利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那天的情景实在是太可怕了!老狼贡勃垂死时孤独无助的眼神,溅满四周的鲜血,多少次梦中的惊醒和呼喊,一辈子都忘不掉!土狼威利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土狼威利摇了摇头,尽量把自己从悲伤和愤怒的状态中摆脱出来,肚子又开始叫了。这时,他看见了小鹿米灵。可怜的米灵正在焦急的寻找失散的妈妈,她一定在暗暗自责自己的贪玩,妈妈也一定正在焦急的寻找着自己。

    土狼威利舔了舔嘴唇,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蓄势待发。小鹿米灵就在不远的前方,以自己的奔跑速度,完全有把握在几分钟之内将她猎杀,土狼威利对这一点很有信心。

    土狼威利象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就在离米灵不到20米的时候,可怜的小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逃跑。在夜色降临的蒙塔泽高原上的奔跑竞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结束,小鹿米灵已被踏在土狼威利的脚下痛苦的进行着垂死的挣扎。土狼威利刚才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土狼威利望着脚下挣扎的米灵,突然想起他的父亲老狼贡勃。那天的情景实在是太可怕了!当土狼威利赶到时,父亲已经倒在血泊中,猎人奎克致命的一枪正好击中了他的脖子,身上还留下了六处恶犬丧巴的咬痕,身体下压着的是准备带回家的食物……

    土狼威利犹豫了一下,也许小鹿米灵的眼神太像父亲那天的眼神了!

    土狼威利抬头朝天,一声长啸,这一声长啸包含了多少痛苦与无奈!

    蒙塔泽高原的生存原则永远都不会改变,土狼威利的幸存也许是一个奇迹,也许土狼威利的生命力特别旺盛。可是这当中的辛酸和痛苦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得到!父亲当年的死值得吗?如果他不去多伦高地,也许就不会死,可是如果他不去多伦高地,那么他们兄弟们的食物又从哪里来呢?也许他们会活活饿死!

    土狼威利明白,要让自己活下去,就必须让别人付出死亡的代价!

    月亮在蒙塔泽高原上显得特别的高远,在苍白的月光下,土狼威利开始处理他的猎物。土狼威利一脚踏在米灵的身上,一脚固定米灵的头部,然后顺着米灵脖子上的伤口进行撕咬,几秒钟后,米灵头部的淋巴结遭到了破坏,米灵随即停止了挣扎抽动,成为一具不动的活的尸体,土狼威利将她拖曳至密林深处进行肢解,将其中一部分吃掉,然后挖掘了一个土坑,将剩余的大部分就地掩埋,作为未来几天的食物。

    土狼威利在进食后感到体内增加了热量,已经觉得不那么冷了。他决定好好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恢复体力。

    很快就要进行再一次的猎杀,我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他想。

  • Tag:鬼故事

    刘强吹着口哨,身上只穿一条内裤,右肩上披一条毛巾,左手托着一盒香皂,右手提溜着一条准备换穿的新内裤,脚下拖着拖鞋,一摇一摆的向宿舍旁边的淋浴房晃去。

    过去大学宿舍里没有卫生间,上厕所、洗澡都到走廊尽头,一排厕所,一排洗手池,一排淋浴房。

    男生宿舍夏天都这样,男生们只穿一条内裤,拎一张凳子,坐在自家宿舍门口,脚翘起来,点一支烟,一排人闲扯。遇上不知哪间宿舍的女朋友来“探监”,口哨声就此起彼伏。

    刘强就吹着口哨,一摇一摆的向淋浴房晃去。

    旁边一间淋浴房已经有冲澡。刘强拧开水龙头,让冰凉的冷水从头顶直冲下来,真爽。

    他忍不住又吹起了口哨。忽然,旁边在敲隔板,咚咚咚,一个声传过来:嘿,哥们,忘带香皂了,借用一下?

    靠,碰到这么个主儿。刘强把香皂从隔板底下的空隙递过手去:唔唔。香皂被取走了。刘强忽然升起一冲动。他低下头,从隔板底下的空隙往旁边的淋浴房张望,想看看这臭小子是什么德性。没有看到脚。

    没有看到脚。不对。应该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脚的啊。眼花了?再看一眼,仔细看一眼,还是没有看到脚。难道……?刘强全身的寒毛竖了起来,他失去了知觉。

  • Tag:鬼故事

    阿牛忽然颇有屎意,肛门处收缩不止,似有喷薄而出之虞。顾不上扒完最后两口饭,汲拉着拖鞋赶忙奔出屋去。

    我们乡下的茅厕都在正屋之外,一般在屋后,就挨着稻田,另起一个土屋,几截矮土墙,简单的铺盖上一堆干草遮遮风雨。地上挖个坑,两条破木板一搭,就是“五谷轮回之所”。出恭时,不但可以越过矮墙欣赏乡间的旖旎风光,还可享受风吹稻花香,只是苍蝇多了点。

    解决了三分之一的问题,阿牛才感觉到旁边的蹲位也有人。阿牛没有空思想,只努力着将腹中之物不断挤压出去。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来:喂,借个火好吗?

    阿牛扭头,旁边蹲位的人正转过头来,面对着阿牛。阿牛只看到一张白白的面皮,似乎很软,上面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光光的平平的一张白面皮。

    阿牛眼前一黑,腿软了下去。